意郑安平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大概不会有偷袭的事情发生了
时近中午时,河谷上出现人群,为首的正是昨天来会谈的仲岳先生等四人,只是粟兄等三人不再作武卒打扮,而是穿上了短褐秦军公大夫上前盘问,仲岳先生说明情况,公大夫遂令抬伤员的人一个个依次而入
无需特别查验,这些伤员的伤势的确十分严重,大部分已经气息奄奄,陷入昏迷之中而令公大夫感到意外的是,仲岳先生告诉他,为了避免秦军疑心,抬伤员的都是被俘的秦人,而非魏人!公大夫心中吃惊,用秦音与抬担架的人交谈,果然都能通秦音甚至有些人还与哨位上的军官相识!郑安平所部的军官本来是白起的亲营,是秦军中的精华,交游广泛,认识的人很多而抬担架的人中,不少也是军官甚至公大夫本人,也认出不少过去相识的面孔他立即派军使向郑安平报告,请示对这些运送担架的人如何安置——在原议中,这些人是魏人,自然要返回魏军营地;却不想,魏军却让秦人自己抬担架过来完全出乎预料!
四个人抬一个担架,回来一个重伤员就有带回来五名战俘郑安平为信陵君的大手笔惊呆了!要怎么办?让抬担架的秦人再回去吗?还是把他们也收容下来?如果其中混有奸细怎么办?……一系列的问题浮现在郑安平的脑海中他紧张地盘算着,比较着,终于心一横,道:“秦人既归,终不能让其复入魏营但留哨位,以待教令!”
看来这次战斗十分惨烈,重伤员达三四百之众查验者查验了一个时辰,才过了五十来人,已经头昏脑胀
仲岳先生对公大夫道:“吾等皆将军故人,将军胡不至?”
公大夫道:“先生但自归访之”给了仲岳先生一支节符,让他们跟着运送伤员的担架往秦军营地而去
四人跟着担架,一路行到第二道哨卡,正遇上郑安平也巡查到这里仲岳先生急呼道:“将军缓行!”
郑安平见是仲岳先生,忙停下招呼四人留下,自己则一一检验伤员伤员中有认识的叫一声“将军”,他回应以微笑;那些已经昏迷的,他也查验了伤势随即挥手让第二哨卡的士兵将他们抬走
仲岳先生叹息道:“秦军勇猛,冠于诸侯今此诸人,或有斩获者,然亦无可查也空留闺怨!”
郑安平面色铁青,道:“安平无能,为先生笑!”
仲岳先生道:“何笑之有?吾等窃议,每壮将军之行!舍己忘家,舍身取义,虽古之名士,无以加之!”
郑安平道:“先生所誉,非安平所能为也但困守营栅,未及出耳!何舍生取义之有哉!”
仲岳先生道:“君上忍顾士卒之丧也,每痛于心魏与秦,盟也今救于赵,固全其谊,独与秦而失之欤?将军苟能化干戈为玉帛,亦君上之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