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上车,驶离集市,众人渐渐散去
车到了魏公子府,早有人报与府中少时,见信陵君亲自驾车引着一名老头在门口下了车,家臣接过车马,信陵君亲引侯嬴,自西道升堂
堂前的席面是非常少见的四席结构:上首东西两席,下首东西两席下首东席坐满了请来的宗室长辈,虽然没有什么职位,但地位崇高,魏相魏齐也在其中,但只能陪于席末下首西席则坐着信陵君封地中的大臣以及门下的门客们,为首的乃是信陵尉司莽廊下、庭前也摆了许多席位,招待这些贵客的僚属或家臣,由魏公子府的家臣们相陪信陵君不在是,公子府家老就在门边接待众客,与大家闲话,上水供果
信陵君进入堂中,先向东西两侧环拜一圈,表达谢意,随即扶着侯嬴坐在上首西席上众人看那侯嬴,上下都是布衣、布袍,衣冠都打着补丁,而且看上去好长时间没有洗了,都泛出油腻,明显不是什么尊贵之辈,路上见了都不会多看两眼
信陵君道:“侯子嬴,当世大贤,隐于士伍孤少德,愿以侯子为师,俾得少过而增益也”言罢,拜于侯嬴席前
侯嬴侧身避开道:“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礼也臣为庶人,不敢当君上之礼!”
信陵君道:“昔子夏、田子方、段木干皆布衣也,文侯皆师之,魏国遂兴无忌敢不承先祖之训,而敬贤者乎!”
侯嬴这才转过身来,道:“臣得君上谬赞,不敢言贤,谨奉贤以拜愿主君无羞学,无恶下问,贤者在旁,谏者得人!”
信陵君道:“美哉,仁者之祝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复对众宾客行礼家老宣布开宴于是酒食菜蔬一时齐上,鼎簋满席由信陵君打头,一众宾客纷纷与侯嬴酬酒,侯嬴只顾自己坐在席上,来者不拒,但绝不起来往别的席面去
仲岳先生也过来酬酒,见四下无人,悄声问道:“先生久与屠夫谈,何故?”
侯嬴也悄声道:“欲巿人皆以嬴为小人,而以公子为长者,能下士也公子礼臣,无以报之故以此耳!”
仲岳先生道:“先生之才,非浅德者所能知也”
宴后,侯嬴留下来,继续坐在西席上,信陵君带着几名门客坐对对面信陵君道:“孤以少见,未识贤者之智今事所显,一如先生之言然孤犹未明也先生何以知秦出南阳,且南阳何要也?愿先生教我!”
侯嬴道:“魏、韩、赵,世称三晋,其祖皆晋卿,其地皆晋地,其略皆山西、山东耳!魏都安邑、韩都平阳、赵都晋阳,皆山西也山西表里山河,易守难攻,虽安而自限河山,难通中国建封以来,稍稍东移,今者魏都大梁、韩都郑、赵都邯郸,皆山东故郑卫戎狄之地东西之地交通也,则进足以制诸侯,退足以依河山而自保,而交通之道,乃在太行之中夫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