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硬朗,不能一味只用强硬手段,还得柔和
否则激化朝廷和边军的矛盾,几大经略使不会有意见,下面的人难免也会出问题
这本身就是极其敏感的事情,处理起来一定要小心谨慎
这朝堂之上,总归有人要让出位置的,身为人臣,最应该清楚的是,任何权力、地位,都只是一时的
皇帝不可能让某一个人一直待在某一个地方
一旦局势变了,英主必然会做出调整
“恕臣不能再协助陛下解决如今的边军问题”
“张相公操劳十数载,于国有功,朕又怎忍心你带病之身继续劳作呢,卿的请求,朕答应了,卿提的问题,朕也会好好考虑的”
次日,张叔夜的辞呈便提报了上去
赐张叔夜太保荣誉衔
这是正一品,以示恩宠之极
退休后,能有这种职位的,没多少人
张叔夜的突然请辞,在东京城的朝堂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眼下康王正面临问责,张叔夜又此去军政使一职,边事的问题被范致虚当中提起,引起轩然大波,金国使者又被迫回去
稳定了许多年的朝堂中枢,突然之间好像起了波澜
倒是有不少官员还在为康王求情,至少堆在赵官家面前的奏札厚厚一堆,都从不同角度阐述了康王这些年对朝廷的功劳
客观来说,赵构确实有功劳
哪怕历史上的赵构,对宋朝也有很大的功,最大的过是杀岳飞,但不能将他的功全盘否定
赵构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
或者说,人都是复杂的,不能用简单的对错、功过一言蔽之
二月初三,汪伯彦下马车,进了康王府
“殿下”
“你来了”康王在后院种树,倒是怡然自得
“殿下好闲心”
“要不然呢?”
“看来殿下去西北几年,比过去更加与众不同”
“种种树能有什么与众不同呢?”
“现在朝堂上有不少人对您不太友好”
“随他们去吧”
赵构继续在挖土,一边的下人将树苗搬运过来
“殿下难道要任他们宰割吗?”
赵构却不回答他,而是将树苗放下去,埋下土,浇了水
“你们先下去吧”
等下人们走了,赵构擦了擦汗,喝了杯热水,说道:“这万事,都忌惮一个急躁,官家自然有官家处理的方式”
“殿下何不现在进宫,去主动请辞”
“你是让我以退为进?”
“是的”
“你说的倒不错,本王也正有此意”
“殿下,有一件事,下官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我们都那么多年的交情了”
汪伯彦在赵构耳边小声说道:“秦相公与三皇子赵瑜走得很近”
“各自奔波前程而已”
“殿下也要早做准备”
赵构向屋里走去,吩咐下面的人为汪伯彦上茶,他自己则去换了一身正装出来,说道:“咱们的官家不是一直教导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赵构一路向皇宫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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