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顿时间,全场安静
停止了哭泣的陈逸不敢置信,但刚才那触感又是那么的真实最后他颤颤巍巍的举起衣袖,擦拭了脸颊,就见一条腥黄的鼻涕正在袖上,是那么显目扎眼
随后,一阵比女子还要尖锐的惊吓声划破幕帐附近几个正打扫战场的泰山军疑惑的看了眼帐幕,又各自忙去了
帐幕内,陈逸已经连滚带爬的缩到了帐篷一角,用仇恨的眼神看着那孔融
孔融也觉得尴尬,但看到陈逸的样子,更觉无语
早就知道汝颍多奇才,但谁知道奇成这样?果然还是不如他们鲁梁沛的俊杰啊
孔融默默的就把汝颍二郡的又嘲讽了一把
上首喝着姜汤的张冲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无趣他对一边的蔡确道:
“阿确,弟兄们都喝了姜汤吗?”
如铁兽门神一样站立在张冲身后的蔡确听到这话,下意识看边上的郭祖郭祖点头,蔡确又腆着肚子,一脸自信:
“渠,都安排好了,熬了六大桶姜汤都发下去了”
听了这话,张冲笑了笑,然后指着下面跪着一地的鲁男子,揶揄道:
“这些姜都是这些高洁士们辛辛苦苦送来给我们的,怎么能不感谢一下呢?咱青州最是礼仪之邦,现在人孔子的后人就在咱们当面,还风寒了,就更要多送一碗姜汤你去,给这些人一人一碗姜汤,尤其是那个大个子,你多送一碗,一共两碗请人家喝完”
蔡确看了一眼张冲,用其久不转动的脑子拼命琢磨渠魁的意思突然,他明白了,然后喜滋滋的下去安排了
而听到张冲这话的孔融,低下头,露出了微笑
“哼,贼寇就是贼寇,虽有小勇,但终究智浅谋短,只稍微一试,就被他试出来了刚才贼头那番话不过是作吓于他,真要他们死的话,又岂会在意他们风寒不风寒,还会让人来送姜汤?”
望着角落那瑟瑟发抖,被死亡吓得不轻的陈逸,孔融内心哀叹:
“也是名家之子,怎么就这么怕死呢?想其父之德行,海内所瞻而这犬子一听要死了,竟吓成这副肝颤的样子如不是深陷囹圄,我早就拂衣而去了,无胆犬辈,耻与为伍”
然后就在帐幕中,除了陈逸压抑住的哭泣声,没人再说一句话张冲眯着眼睛,端坐马扎上,轻拍着不知名的小调,
其声初不显声,但之后越来越大,最后全帐的人都听到张冲在唱:
“……一切归劳动者所有,哪能容得寄生虫!……”
孔融心一惊,虽然他听不懂什么是劳动者,什么又是寄生虫但不妨碍他从词语的表面上看出,这多半是在说他们
这会,蔡确终于提着一桶姜汤进了帐,然后分给众鲁国高士一人一个碗,又舀一勺加了料的姜汤给他们
孔融只拿鼻一闻,一股马尿味冲鼻而来,他望了望上首自若的张冲,知道这就是最后的羞辱他眼一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