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脚,厉声说道:“蠢材!日夜交替、阴阳颠倒之际,乃是此间阵法唯一的破绽所在,对方定是深知其理,所以才会将毕忆潇的尸体悬挂在此,用来拖延时间,叫你我错过出阵的时机但是如此一来,尸体所悬挂的位置,反倒成了出阵的指引,你将尸体解下,不但令我们失去指引,而且又再次启动双鱼鱼眼的一十八道阵法,错失这一稍纵即逝的良机,简直是胡闹至极!”
听到这话,谢贻香却并无太大反应,只是凄然说道:“我和毕家这位潇姐姐自幼投缘,情同亲生姐妹,如今见她命丧此间,且不论是何缘由,我也理当替她收尸就算我和她没有这份交情,凭我谢家后人的身份,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毕家后人暴尸荒野”
得一子被她这话说得微微一怔,随即冷嘲道:“活着的时候不闻不问,死了倒要来讲什么交情,当真愚不可及”话虽如此,他见谢贻香这副神情,心中一软,怒火也随之消去大半再看空地两旁的树林重新出现阴阳交替之象,果然已经错失了出阵的良机,得一子只得冷哼一声,又沉声说道:“罢了罢了,对方有此安排,可见早已料定我会用此法出阵,也不能全部怪在你的头上你既已将毕忆潇的尸体解下,那便将她好生安葬,再磕上几个头,免得日后追悔”
谢贻香一时也没留意到得一子话语中的深意,便要找地方挖坑埋葬毕忆潇的尸体谁知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叹息声,略带惋惜地说道:“我一早便已告诫过她,叫她留在青田县城里多等几日,待到我安排好宁义城那边的差事,再和她一同前来赴约谁知这位毕二小姐却偏要逞强,居然独自一人闯了进来,如今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让我回去以后怎么交差?”
话音落处,便听一阵“吱呀吱呀”的车轱辘声响,从对面树林中驶出一辆四轮小车,由后面两个七八岁的童子一路推行而在这辆四轮车上,此时正端坐着一个面目俊朗的青年男子,身披白色鹤氅,头戴浅蓝纶巾,面如冠玉,长须及胸,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飘然卓绝的风采,倒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除此之外,车上男子的左手之中,还握着一柄洁白的羽扇,兀自轻轻摇晃,形貌好不潇洒
这一幕直看得谢贻香目瞪口呆,来人的这一整套行头,居然越看越像戏文里孔明的扮相,而且分明就是自己昨夜陷入那什么“归息之地”,还曾撞见过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公,怎么这一转眼之间,又从这片树林里冒出来了一个诸葛亮?
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急忙揉了揉双眼,但身旁的得一子却是神色一肃,双用他那对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四轮车上的这个男子,眼中神色复杂至极:有三分是亢奋,有三分是愤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