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的针穿了白线缝了边,一本简易的记账本就出来了
没有砚台,把饭碗倒扣在桌面上,用剪刀磨了些包袱里的黑墨块粉末,添上些水,确实有点墨汁的样子,只是比不上墨汁那样的饱满浓厚
刚刚因为自己捏针而躲得远远的小家伙这会见盒子被重新收回去了,才敢挨过来,左手扶托在桌台上,踮着脚尖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冯时夏的动作
冯时夏拿起自己的羽毛笔,沾了些自己弄出来的“墨汁”在首页想写下“账本”两字结果,试了几次才发现这个方法实在很难
这羽毛笔用起来一点不顺手都不提了,墨汁很难吸附上去,羽梗从里头过一下,残留下来的汁液几乎为零,这有点不科学
鹅毛笔是被历史见证过的文化发展轨迹中的一环,它的可使用性和实用程度肯定无可置疑但难道就因为自己用的是鸡毛就不行?
冯时夏仔细观察着笔尖,每一次蘸墨,那汁液都会顺着羽梗又流下去了,根本没有任何吸附力这种效果就好像把墨汁滴在玻璃杯面或者镜面上,因为太光滑且没有什么孔洞可以容纳墨汁
但这羽梗是动物身上的组织,正常应该是有毛细孔可以吸附的,怎么也会这样呢?
只有一种可能,能吸附墨汁的部位被什么堵住或者覆盖了,而在动物身体上能起到这个作用的,就只有油脂或者杂质了
想通了这一点,冯时夏倒是有了些头绪,看来这羽毛笔还得处理下才能用,今晚也是用不成了
等把粗粗勾勒的两个大字填充满,她也打算睡了一把抄起还在一旁眨巴着眼的小人儿,逗得人又“咯咯”笑起来,边打闹着两人终于躺上了床铺
小家伙可能因为下午睡了一会,这个点还是很精神,冯时夏却困得很了,一整天的疲累在后背沾上床铺那一刻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但面对这个之后不知道要相处多久的孩子,她的心中也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今天发生的变故和事情实在太多了,她也无法精准地用一两个词来概括
多想无益,要做的事情太多,只能一步步来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睡觉,这是最终得出的结论
她吹灭油灯,拍抚着小家伙的后背,又哼起那调不成调的自创摇篮曲
也不知到底是谁先睡着了,在意识模糊的前一刻,漆黑的小屋里传出一声呢喃,“晚安,小家伙!”
这一晚的冯时夏一夜无梦
这一晚的于元跟着的夏夏在梦里又逛了一遍热闹的县城,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开心极了
这一晚的于长在昏黄的油灯下,还把着小刀雕着一根木簪,和同屋的师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阿长,说女人怎么那么麻烦呢?上上次回家给媳妇带了一朵绢花,结果娘见了,对也没有好脸色,妹子看见了,对也没有好脸色”
“下次给她们每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