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满身伤痕的存在
她披散着黑发,发丝比冬日的寒夜更显漆黑,她的手中拎着一柄木剑,全身青紫地与他对视,荒凉的街景在他们眼前展开
她怔怔地凝视着他,他们的遭遇何其相似
【你也逃出来了】她说
【仅仅是长大’,对我们而言,都变得很艰难了】她说:【但是我怪不了他们他们是家人,
唯独家人……我们无法怪罪】【如果能长大】她说:【我不想去怪谁,我想离开那个地方,永永远远地,彻底地离开】他想开口
他想说会有这么一天,未来的你彻底远离了那个满是阴霾的过去,你去了很多个世界,你变成了一个很好的人
然而,他没来得及说出这句话
梦醒了
梦中开阔的街道,渐渐模糊,扭曲,离他远去
冬日里飘落而下的雪,化为一片虚白色而淡去,了无痕迹
苏明安睁开了双眼,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了眼系统时间,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会
【早上好,安酱!现在是凌晨时分四点三十二分!建议您继续补充充分的睡眠,睡满八个小时,防止记忆模糊、智力衰退、猝死等症状哦!】【早上好,博士】一前一后两道声音,从他的左右手上分别响了起来他看着手边的两道虚拟身影,有些无奈
左手的阿独,还是那一副没有设定外貌的无面人模样右手的希可却披着一头金发,一双湛蓝的眼睛很漂亮
从颜值上,阿独就惨败
再加上希可那一口好听的女声,机械拟合声的阿独再度惨败
【安酱!这个希可A太讨厌啦!快把它干掉,干掉!!!】阿独恼羞成怒:【我绝不允许有人替代我的位置!】苏明安“啪”地一声,聒噪的阿独进入休眠状态,他操控着轮椅出门
迎面而来的,带着金属铁锈味的风很凉爽他仰起头,看见高高的灰蓝色穹顶下缓缓而过的飞艇,像一朵朵遮蔽天日的乌云
高低不一的金属垃圾山堆积在周围,这里是居民区,大多为平房或小二层,高高低低的鼾声从房间里传出,还有人干脆裹着一袭被单睡在外头
“咕噜噜…”轮子碾压金属碎块的声音响起,苏明安向前行驶,声音激醒了一些警觉的人们,他们靠在土墙边,睁开困顿的双眼,握紧了手里从不放手的破旧枪械,脏兮兮的脸上满是警惕,像一只只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这里像是一副死寂的黑白画,只剩下了黯淡的黑灰白,哪怕只是行走其间,都感到一股深深的,来自生存和人性层面的压抑
苏明安缓缓前行,忽然看见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从开阔的街道另一边走来
她披着一头漆黑的散发,发丝凌乱,像被人用力撕扯过,她的肩头披着一件薄薄的红色披风,领口处质地下乘的白色绒毛,包裹住她纤细的脖颈一双纤细如芦苇的双腿暴露在外,露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