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擞,但姬胡却分明看出一分憔悴原本颀长劲健的身躯细长了不少,本来白净的脸庞变成了浅浅的古铜色;从来齐全的甲胄变成了柔韧轻薄的羊皮软甲,那一顶人人熟悉的铜矛铜盔换成了一顶轻得多的将军皮冠,脚下的牛皮铜钉战靴变成了不带铜钉的羊皮软靴
卫和一身唯一没变的,是那一领当年由姬胡亲自下令王室尚坊精工制作的沉甸甸的金丝朱锦斗篷
一眼打量过去,姬胡心头蓦然一阵酸热,眼圈不禁红了……
“摆开军宴!为我王接风洗尘!”公孙禹奋然一声喝令,君臣将佐立即轻松起来,络绎走进了聚将厅外赶搭的军宴大帐
原来,卫和一接重黎的飞骑快报,立即与公孙禹商定,召全军千夫长以上将官,以迎王军宴觐见天子
公孙禹立即聚齐了幕府护卫士兵,在幕府大厅外赶搭了一座可容五七百人的连棚大帐
大帐的中央座案区设置在一排固定联结的战车上,略有兵士推动,便可巡游全帐
公孙禹又下令幕府炊事营,军宴酒菜一律改为江汉菜式:一鱼,一酒,一饭,使周王一睹当地风习
开宴之时,公孙禹与军士们业已忙碌了一个时辰,除了番城的伯颜及麾下将尉们未来之外,诸事已经大体就绪
唯其军宴,一切实在简朴除了中央战车前一片大将座案,其余将尉们都是十人一张草席围坐,透着夏日阳光的大帐下黑沉沉一片
周厉王姬胡一走进大帐口,近百人刷的一声一齐站起,哄然齐呼周王万岁,当真是雷鸣一般
公孙禹下令就位,帐中哄然一声坐下,整齐得刀切一般卫和亲自异引着周王姬胡登上了中央战车落卒,公孙禹大步跨上战车一拱手高声问道:“禀报大王,军宴江汉三式:鲈鱼烩,兰陵酒,白米干饭!是否改换周军战饭?唯待王命!”
“这,本王倒得问问将士们”姬胡瞥一眼大案上的鱼酒饭,高声笑问:“诸位说,若没有了干面饼与酱肉,吃得下南国鱼米么?”
“吃得下”一片呼应声显然没有力道
“不好吃”
“鱼有刺”
“吃不快”
“不顶饿”种种应答纷纭,姬胡不禁大笑起来:“周人敢说南国酒饭不好吃,好啊!那是有得选了!涝水河渠未成之前,周人敢这样说么?不敢!那时但能吃饱穿暖,已是托天之福了今日,关中丰衣足食了,衣食风物有得比照了……倏忽十年,天地翻覆也!”姬胡火辣辣的声音飘荡着,大帐中却是一片寂然,几乎所有将士的眼中都泛出了泪光
姬胡的笑意也不觉消散了,但话语却更加平实清晰了:“话说回来饮食男女,不同风习;四海山川,不同水土;天下万物,纷纭有别此,天下之大道也!今我大军南征,距家乡千里之遥远则远矣,唯其官道平坦,尚可有麦面牛羊间或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