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荣夷等人一个深躬,转身高声道:“船资清偿,恭送客官登岸——”
“客官登岸,平安大吉——”水手们在北儿带领下整齐的一声呼喝
将上船搭板时,姬胡脚下一滑,北儿扶住了他姬胡望着少年被晒得黝黑的脸庞,只觉得这五官有些似曾相识,不觉心中一动:“北儿,你姓什么?为什么取的这个名字?”
“好教客官知晓”北儿一拱手:“小的姓祝,兄弟姐妹四个以东南西北为名,小的最小,自然叫北儿了”
姬胡一惊:“这么说,你有个姐姐叫东儿了?”
这回轮到北儿吃惊了:“客官认得我姐姐?小的家贫遭水灾,父亲便将十二岁的姐姐典卖入黄国宫中为女侍,听说陪嫁到了镐京王宫,也不知怎么样了客官可有我姐姐的消息?”
“这个嘛-------”姬胡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辞,还是荣夷打了圆场:“我们公子与黄国有些生意往来,所以听说过黄嬴娘娘身边最得力的侍女叫东儿至于消息么,这------”
姬胡抢过话头:“这样吧,我们只会在朝歌呆十日,既然相识亦是有缘,此行会替你打探一番消息,若有音信待回程之时再告知于你”
北儿一脸郑重:“如此,某将日日待于河边,等待公子归程”
风雪止息,红红的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爬出了半片额头车马上岸,姬胡伫立岸边良久,一直看着那只空荡荡的大船悠悠回航卫和叹道:“莫说公子上心,此等船家原是少见”
姬胡赞叹道:“厚德持身,莫如卫人是也!也是你小子治国有方啊”
卫和惨然一笑:“我都没亲政,应是母夫人与公叔之功,与我无涉”言及母亲,眸中又是一片黯淡
“那咱们赶紧启程要紧”姬胡转身欲登车,卫和跟在后头问道:“回程时你莫不是想把这北儿带回去?”看书喇
“那是自然我已对不起东儿姐,她的弟弟当然要好生照拂”姬胡不假思索言道
“这小子可是个有福气的”卫和感叹道
辎车辚辚上路,翻过一道白雪皑皑的山梁,濮阳城遥遥在望了
濮阳是一座古老的城堡三皇五帝时,这里是颛顼帝的城邑颛顼帝归天,这座城堡得名帝丘殷商时期,帝丘与国都朝歌隔河相望,一道濮水滔滔流过城北,桑林茂密土地肥沃,文采风华盛极一时,男女风习热烈奔放殷商老民多商旅,常于远足商旅之前与意中女子幽会于桑林,踏青放歌昼夜欢娱,一时蔚为独有之风尚,被天下呼为“桑间濮上”,将男女幽会也直呼为“桑濮”
《礼记.乐记》云:“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实在说,这是殷商灭亡后,那些王道之士的正统抨击,与这座老城堡子民的欢愉是毫不搭调的
殷商灭亡之后,商人遗民不甘周室王道的僵硬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