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躺着奄奄一息被抬进去的,还是挣扎着被搀扶着走进去的,全都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他们害怕了!恐慌在蔓延
镐京的东南西北四面城门,每天从早到晚总有些许的人群聚集,乞求门吏的怜悯,要求出城不出意料的是,每次他们都是失望而归间或还会挨上兵士的几鞭子,爆发小规模的冲突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负责镐京守卫的王师护营疲于应付,左支右绌,已是十分吃力,别的事已根本顾不上
延作医馆的官营驿馆外,总有一些泪水涟涟的妇女胳膊上挽着篮子,眼巴巴地望着医馆的大门,指望能给里头的亲人送去点吃食当然,她们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发生
正值盛夏,大风刮起镐京城位置较高,毫无天然屏障,狂风可以长驱直入,灌进大街小巷,势不可当快一个月了,城内没下一滴雨,全城覆盖着一层灰尘的薄壳,被大风掀起来,尘土和纸片随风飞扬,势如浪涛,击打着日渐稀少的行人的腿脚
已是暮晚时分,夜色在大风的助力下降临得更快,街巷空荡荡的,只有风在持续不断地悲鸣城外镐水的波涛似乎也在看不见的地方汹涌着,卷起一股潮湿和水草的气味这座不见人迹的城池,被尘土染成灰黄色,回响着风的呼啸,就像一座受难的孤岛那样哀鸣着
驿馆门前已经不见了常有的那些面露哀戚与菜色的妇女,也算是可庆幸的事情了一个年轻后生在萧风中走入了驿馆的大门,引起了守门吏的注意,赶紧询问来意这里来的不是病人便是病人家属,如此一个健硕年轻人走进来,不引起关注也难
年轻人指指外墙上悬挂的羊皮告示,说:“我是来应征的”
“应征?”守门吏十分吃惊,这招募民间杏林高手的告示悬榜已有几日了,应者寥寥,怎么今日------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年轻人,目光敏锐,身轻气捷,根本不似有医术在身之人不由自主摇了摇头:“你------会医术?”
“略通一二”
“读过哪些医书?”
“《黄帝内经》匆匆一览,在乡间时也会几个草头方”青年淡淡回应道:“我虽年轻,但眼见城中百姓如此受难,自己空有一身力气亦无处报效我看你们这里也正是需用人之时,大人何苦定拒我于门外呢?”
门吏想想也是,这个年轻人纵使医术不精,但看起来也有一把子力气,抬送担架也必是一把好手,便点点头:“如此,你便留下来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重黎”
当人们彻彻底底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明确的认知之后,镐京城的氛围发生了奇异的转变——城中的酒肆茶楼竟然异乎常态地繁荣了起来庶民们不再计较一铢钱一斤粟的得失,而是成群结队地拥到城中最知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