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探出了一颗发须皆白的小脑袋
「二叔?」一个略略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随即响起
「细伢子?」借着明朗的月色,那颗白色的头颅也很快寻到了声音的方向:「快,快进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答话之人立即便冲了进去
眼见着一人进去,其他人虽然还搞不清楚情况,但也随即纷纷钻入了其中
「二叔,怎么回事?」最先进去的年轻人一边跟着小老儿向着城内跑去,一边四处打量着空空荡荡的大街和城楼
「王上也派人投降了,后面就回宫了,人心都散了,就没人管了哎......」小老头也是简要地说明了情况
「哎」闻言的年轻人也是幽幽一叹
「快走吧,兄长要等急了」小老头随即催促道
「嗯」年轻人略微点点头,随即却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了脚步,是又继续说道:「二叔,你快去把北门的三弟和几个家生子喊回来,还有宫门驻守的七弟,晚点就来不及了」
「啊?」老头儿还有些不明所以
「二叔,快去吧父亲那里,我来说明,赵军今夜就要攻城,晚了就来不及了」年轻人赶紧继续说道
「好」听到这话,老头也不敢怠慢,当即点点头应道:「我这就去!」
这样的情况不仅发生在这个年轻人这边,可以说几乎所有入城后的「使者们」都在跟前来接应自己的亲戚、奴仆吩咐着类似的话语
很快,嘈杂的脚步声响彻在原本寂静的街道上
只是,这些事情,在王宫之中焦急等待着讯息的韩王,却是一无所知
不得不说,让自己的宦者令前往赵军着实是一步臭棋身为宦者令,舌战群儒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了,而代表一个国家去谈判,也更不是他的专长
忠心,或许是这位宦者令唯一的优点了
而这份忠心,唯一的用处应该是放在身边的
至少,若是宦者令还在,宫内的眼线就还在,韩王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对宫内宫外的情况一无所知
只可惜,人在绝望之时,往往并不能分辨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救命的稻草,还是一个真实的把手
就这样,在所有的家族都忙碌着收缩着人口之时,在赵括率领着六万多人浩浩荡荡地杀向新郑之时,韩王却是在他的王宫之中无能地踱着步子
直到,赵军低沉的号角声与阵阵的擂鼓声传入王宫之中
「噌」的一声,韩王从半睡半醒中惊醒了来
「来人」韩王坐起了身,抽出了床头的宝剑,一边喊着一边就向殿外跑去
只是,直到韩王奔到了门口,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推开殿门,却见殿前数名宦者与宫女正抱着包袱朝着各自的方向奔跑着宫内尚且如此,宫外又该是个什么场景?
来不及管那些宦者和宫女,韩王随即抬头一看,城门的方向上,已经是一片赤红
「宦者令没有将自己的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