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思很明白了,十倍奉还——我接受了。
廉颇当即抚掌大笑,随即拉着信陵君略略带着些泥土的手,说道:“如此,还请君上速速入城
,吾马上令伙头军为大军烧水做饭。”
“如此,多谢廉老将军了。”信陵君也当即微微作揖道。
什么?还要画押,签订文书?
那要不要再会个盟啊!
显然,这样的情况下,订立文书是不妥当的,而十倍的“感谢”,也更不宜书之于卷面之上的。
更重要的是,赵国作为如今唯二的强国,根本不需要这所谓的画押的。
很简单的道理,你知道秦国赖了楚国和其他国家不少的土地,可你什么时候看过其他国家敢欺骗秦国,敢赖秦国土地?
哦,除了赵国。
当年秦王王舅魏冉为了自己的养老生活,以河东十五城换取赵国在陶邑的十余城池,被赵国背刺了一道。
秦国的城池赵国收下了,可陶邑的城池却不肯交割给秦国了。
这才有了之后的阏与之战,虽然秦军被赵奢打败了,可秦国反手在几年之后就来了一手长平之战,若非赵括的到来,赵国的生机早已被秦军斩断。
这就是强国对弱国的自信。
从来只有强国欺负弱国的,没有弱国能够欺负强国的。
除非,你也能站在强国的身边。否则,你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赵国站起来了,所以,换城之事不了了之,可魏国呢?无论秦国还是赵国,都不会再让一个国家崛起。
而信陵君或是魏王若是敢毁约,这就将是赵国进攻魏国最佳的理由。
甚至为了树立威信,联合秦国一起拿下魏国也不是不可能
,大不了就是秦军东出,赵国北上,看谁更快罢了。
信陵君也好、廉颇也罢,对此当然心知肚明。
“传令:全军随赵军引导入城,城门外卸甲弃兵,不得生事,不得乱行。违令者斩!”转过头,信陵君又换上了一幅严肃的面孔,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
闻令的魏军,却没有如同当日界牌岭的秦军一般愤怒的表情。(长平战败后,秦军在界牌岭卸甲而归)
甚至,不少魏军的脸上流露出的,是一份如释重负的轻松。
显然,在生命的面前,些许的军人的尊严,都要向后靠。当然,这一点,其实在汲水南岸的逃命的过程中,魏军就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而这一幕,却是正好被廉颇看在了眼中:这样的意志丝毫没有军人荣誉与尊严的军队,如何能是自家和秦军的对手,怪不得大好的河山,只剩下了区区之地了。
说着话,城中数十骑兵已经朝着廉颇的方向跑来。
为首的正是将军周骐,为了尽可能避免赵魏两军的接触,身为大军副将的周骐也只能勉为其难地亲自操持魏军的事宜了。
“上将军。”十数步外,周骐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