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微微一怔,又道:“倒不是紧张,而是有些激动,这回终于可以让王介甫原形毕露,他就是在与民争利,为国敛财”
吕公著道:“你忘记上回程都监的听证会,到底也没有起诉程都监,这场听证会跟上回有些相似”
司马光道:“到底让官家意识到,河北问题的严重性,只要做到这一点,那就足以”
吕公著稍稍点头
而那边邓绾也是忐忑不安,小声道:“相公,这会不会对方的阴谋?”
王安石道:“放心吧,我们不会输的”
当然,赵顼也是悄悄驾临相国寺,这场听证会,他是非常支持的,因为上回听证会,就让他得知禁军是多么孱弱
他希望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而不是只知道一些大臣想让他知道的
而当张斐到来一会儿后,这听证会就正式开始了
依旧是检察院四巨头坐在前面,由许遵来主持,许芷倩只是默默坐在张斐的身后,为他准备资料
底下的阵营是非常明确,左边革新派,右边保守派
王安石和司马光入座之后,非常有默契瞪着对方,仿佛天底下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要来一次公平的正面对决
但这回底下桌椅摆放与上回是不一样,就只是正中间摆放着一张位子,没有左右两边摆放,仿佛在告诉大家,这场听证会是客观且中立的
但没卵用,两边还是非常敌视
那外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是水泄不通,但一目扫去,全都是京城有名的大富商,至少都有上千人之多
他们也都是翘首以盼,而且全都是支持江南的富商
可见,保守派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由于不是第一回,王巩只是照例朗声宣读了一边听证会的规矩,然后许遵便宣布听证会开始
第一个上来是一个名叫余良的富商
此人上来之后,神情没有什么慌张,忐忑,就非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他们这些江南商人,最近已经被玩坏了,后怕劲都过去了
他们前面去御史台作证,后面又去公检法作证,这都已经麻木了,而且他们之所以团结起来,去告发发运司,也不仅仅张斐和司马光在后面操纵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这回上来,没有干倒薛向,并且暴露了自己,他们回去也怕被报复,也算是为了自己,全都豁出去了
张斐看了眼余良的资料,道:“证人,你先自我介绍一番”
余良道:“我姓余名良,是余杭的一名丝商”
张斐问道:“就是专门卖丝的商人?”
余良点点头,又补充道:“自家也种桑养蚕”
张斐低头看了眼资料,然后抬头问道:“你是状告发运司,贱买贵卖,扰乱了你们余杭的丝行买卖,从而导致你们的生意是一落千丈,也使得当地桑农苦不堪言”
“是的”
余良点点头
张斐道:“你能说说具体原因吗?”
余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