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会跟皇帝并排坐的,这也是礼数所不允许的
稍作一会儿,赵抃便来到庭长席上,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赵抃先是向赵顼行得一礼,然后就立刻宣布开始庭审
张斐也没有故弄玄虚,直接先将传薛向出庭
薛向一脸沉稳淡定地来到原告席上坐下
张斐站起身来,“薛发运使,你可知道在前些天,御史台对你已经发出通缉令”
薛向点点头道:“知道”
张斐低头看了眼文案,道:“根据我们检察院调查所知,御史台之所以对发运使发布通缉令,主要是因为大概两个月前,从江南各地有一百三十多个百姓来到京城,状告发运司非法盘剥他们的钱物
经御史台审理之后,认定发运司多有违法之举,而其中关于薛发运使,他们所判定的罪名主要有三条,其一,非法赋敛;其二,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其三,擅权罪”
虽然公检法对外宣称,这是两件案子,但即便就算是两件,二者也是一个因果关系,正是因为御史台的判决,才有了今日审判,因为薛向就是起诉御史台判决不公
这一上来,必须得将前因后果说一遍
说完这一番话后,张斐又抬起头来,“对于上述的三条罪名,薛发运使可认罪?”
薛向摇摇头道:“不认我是被人诬陷的”
张斐问道:“薛发运使为何会认定是有人诬陷你?”
薛向道:“首先,我并未违法其次,一直以来都不乏有御史弹劾我,主要原因在于,他们不认可王相公的新政,而我肩负着均输法的重任,故此他们是想尽办法想要将我赶出朝野,以此来破坏新政”
王安石是拼命地点头
张斐问道:“薛发运使可有证据?”
薛向点点头道:“他们弹劾我的奏章,那就是最好的证据,关于此事,大庭长应该也非常清楚,因为大庭长也曾弹劾过我,如果我有罪的话,那我早就离开朝廷”
言下之意,他们都是惯犯了
“是吗?”
张斐下意识地瞧了眼赵抃,又道:“大庭长何须弹劾你,大庭长若认定你有罪,直接可以传召你来皇庭”
薛向道:“当时没有公检法,大庭长还是在谏院”
“原来如此”
张斐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赵抃隐隐瞪了张斐一眼,你小子别搞这一套
这摆明就是暗示,大庭长在谏院诬陷人,那是很正常的,能够理解,但是在公检法,是绝无可能
韩琦听得是呵呵直笑
张斐突然拿起一份文案来,“大庭长,这些就是我们查到的有关御史谏官弹劾薛向的一些言论和文案,但是根据我们所查,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的言论”
“呈上”
证据呈上之后,赵抃草草看了看,突然抬起头来,朗声道:“本庭长曾在御史台、谏院待过,对于这种弹劾,较为熟悉,但这与御史台的审理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