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多谢”
罗坚坐了下去,神情呆滞
弄得张斐都觉得多问一句,都是罪孽,略显尴尬地问道:“罗叔可否告诉我们,你是哪里人,又是干什么?”
罗坚道:“我曾是馆陶县的一名堤坝巡吏,现在是一名修船工匠”
“堤坝巡吏就是负责巡视堤坝?”
“还有负责修建堤坝”
“那你干了多少年?”
“二十年”
“那你对近几年河北河防工事有何看法?”
罗坚偏头,呆呆地看着张斐,“我我只懂得修建堤坝”
张斐笑道:“那咱们就说说河防工事的堤坝”
罗坚想了一会儿,“那堤坝修得倒是很坚实,而且技术也很高,就是没啥用”
程昉原本听着还挺舒心的,听到后面,当即怒视着罗坚,你丫懂不懂,不懂就别瞎说好么?
张斐问道:“为何?”
罗坚道:“因为河道太窄,根本防不住,那漳河刚刚开浚一年,不就又决口了么
其实堤坝也只能防止一些小水患,亦或者延缓水势,真要来了大水,也是防不了的,这防水也跟防火一样,修好堤坝,养护河道,做好警示,若水势上涨,就应该通知百姓赶紧逃跑,等水患过了之后再回来”
一些官员听得是连连点头
这人岂可胜天啊!
张斐看了眼文案,道:“根据我们检察院所查,你曾有效的预示过一场水患,并且让当地的百姓赶紧去往高处避难”
罗坚点了下头
张斐道:“但可惜并没有成功,还是有很多百姓遇难”
罗坚又点了下头
张斐道:“你还因此丢掉堤坝巡吏的职位”
罗坚点点头
张斐道:“为什么?”
罗坚道:“因为大家认为我是在散播谣言”
“但事实证明你不是”
“可我要不负责,那县官就得负责”
两边的官员,略微遮遮脸,毕竟外面还有不少百姓看着的
“这倒也是”
张斐笑着点点头,“那你又是如何预测水患的?”
罗坚道:“我是经过多年的观察,发现在一些经常决口处,只要河水涨到一定的位置,就有可能发生水患,因此我就在附近的堤坝,刻上刻度,当河水涨到刻度上,我就跑去告知百姓,得躲避可能到来的水患”
张斐点点头,又道:“如今朝廷疏通二股河,引水东流,馆陶县可免于水患,并且百姓可获良田”
罗坚直摇头道:“我认为这反而更危险”
张斐问道:“这又是为何?”
罗坚道:“我家就住在新河道边上,其实新河道行水数年,都已经趋于稳定,只是朝廷一直都放任河水自行,未有加固新河道的堤坝,这才显得河道不稳,只要修固新河道的堤坝,之前那几场水患,都不会伤及太多百姓
如今将水截往东去,使得馆陶县的新河道又遭破坏,一旦洪水重返,只怕谁也不能幸免”
张斐道:“所以你认为,回河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