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陈琪道:“或许下午不会再开庭审理”
“不可能”
苏辙道:“此事要能够谈成,就不会闹到皇庭上去,咱们还是早点吃完,早点去休息,下午可能还有很多事要做”
陈琪、王申同时看向苏辙,似乎有些怀疑
因为目前看来,他们都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官司
那么,还要再继续互相伤害吗?
但凡是个聪明人,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可事实却正如苏辙所言,下午的审理是如期而至
这也正说明,中午那些官员、乡绅的合纵连横彻底宣告失败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青苗法
元绛是肯定拥护青苗法的,这是不能退让的,而范镇是肯定反对的,为求阻止青苗法,他是翰林学士,户部侍郎都不当了,怎么可能会就此妥协,他来这里就是为求阻止青苗法
然而,如果范镇他们不选择在皇庭上诉,那他们就没有别得办法,因为朝中也是革新派得势
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
这中间的根本矛盾都无法解决,还合纵连横个勾八
关键还有相当一大部分官员在暗中拱火
这怎么谈得成,只能忍着痛苦继续打下去
“诸位下午好”
张斐来到庭台上,又看向助审席上面的百姓,“诸位助审员中午休息的怎么样?”
“非常好!非常好!”
“多谢张庭长的盛情款待”
“哎呦!咱其实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二十个人笑得是嘴都合不拢,他们是安排在皇庭里面用餐,并且在湖边休息,这绝对是他们人生中吃最美味的一顿,事先他们可从未想到,当这助审员有这么多优待
当然,他们并没有想到,皇庭这么安排,也是担心有人与他们暗通款曲,左右他们的判决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是我请你们来帮忙的”
与助审团交谈少许,张斐又向范镇、李敏等人道:“如果控辩双方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可以继续审理”
双方都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张斐轻轻敲了一下木槌
接下来是由范镇传召证人,是一位鹤发童颜,慈眉善目的老者
许芷倩立刻将此人的资料悄悄递给张斐
此人名叫陆晓生,也是进士出身,曾礼部担任官职,但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四十岁就致仕回乡,为人非常正直,没有什么污点
范镇问道:“陆先生,听说在此次以宗法约定利息中,其中这一分五的利息,就是陆先生你定的”
“是的,这是老拙建议的”
陆晓生点点头
范镇又继续问道:“为何定在一分五?”
陆晓生道:“首先,是因为老拙的乡里一直以来就是规定一分五的息”
范镇问道:“敢问陆先生你的家乡是在?”
陆晓生道:“河东县隐泉乡”
范镇点点头,又问道:“为何贵乡会有此规定?”
陆晓生道:“因为我们乡的宗法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