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不可能当绣花针用,绣花针虽小,但也是必不可少的,不可能人人手上都拿着大刀,总要有人去拿绣花针”
苏辙想想也是,司法也是必不可少的,瞧他一眼,道:“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我还得评估”
张斐扬起手中的起诉状,“这份起诉状在我手中还没有超过一炷香工夫”
苏辙突然想起什么似得,“你不是有判例权吗?你能否改变盐法,十斤私盐,就得判以死刑,这实在是太过严重,也难以执行”
用最严厉的法,判最平常的事
这显然是不对的
其实宋朝在这方面已经有所改进,以前是五斤,如今已经提升至十斤
可十斤也就四百五十文钱,扣除成本这些,对于那些盐户而言,是远远不够的
张斐问道:“不知苏小先生认为该给予怎样的刑罚?”
苏辙思忖半响,不禁苦笑道:“就以盐户当下的状况,一点风吹草动就有可能让他们家破人亡”
就说那黄桐,在警署里面,关上个一两个月,不给予任何处罚,也有可能倾家荡产因为他得交十二万斤盐给朝廷
张斐笑道:“我先看看再说”
苏辙点点头,又道:“但是这份起诉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那就是你们检察院不够努力”张斐半开玩笑道
苏辙苦笑地点点头,“但愿如此”
送走苏辙后,张斐立刻召集他们的智囊团,也就是蔡京、蔡卞、上官均、叶祖恰这四小金刚,以及许止倩这个狗头军师
“这显然是一个阴谋”
蔡京道:“在学生看来,只要开庭,无论如何,都属吃力不讨好,正好朝廷不是派了元大学士来主管盐政么,我们何不将此事转到那边去”
上官均点点头道:“这盐户着实可怜,判他死刑,着实不妥,而原因是在于盐政的腐败,以及盐法苛刻,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如果事事都其它官署推,那还要我们公检法作甚”
叶祖恰哼道:“这就是违法之事,理应由我们皇庭来判决,盐政腐败也是违法行为,我们何不顺藤摸瓜,将此桉扩大化,趁机整顿盐政,看他们还敢拿这种事来刁难我们不”
蔡卞点头道:“我赞成叶兄所言,若是每家盐户都能够拿到四十五贯钱,同时朝廷又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他们手中剩余的盐,他们也不会去贩卖私盐”
“万万不可”
蔡京忙道:“咱们初来乍到,实力孱弱,而那些盐官、盐吏权势滔天,如果顺腾摸瓜查下去,可能是没有尽头的,甚至可能查到京城去,到时肯定判不下来,朝廷只能判我们有罪自古以来,这种事是比比皆是”
蔡卞哼道:“如果事事都瞻前顾后,那咱们来这里作甚?”
蔡京当即反驳道:“凡事都得徐徐渐渐,急于求成,往往只会溃不成军”
叶祖恰道:“但委曲求全,换来的只会是得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