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没什么印象,于谦却印象颇深。
因为这个李贤,就是于谦举荐上来做的户部右侍郎,他立即出列,说道:“陛下,李贤清名甚重,不可妄杀啊。”
朱棣笑了:“朕这不就是没在‘妄杀’吗?”
“妄杀的字面意思,朕以为应该是审都不审便直接杀吧,朕这不是在审吗,亲自审问犯人,有错吗?”
于谦一愣,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没等他回话,李贤便道:“于少保,你休要听这昏君之言,这昏君怕是已经忘了,他如今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连太后都敢缢死,朱祁玉,你好大的胆!”
于谦听了这些,也仍然觉得有些怅然若失,劝慰的话留在嘴边说不出来。
是啊,太后都派人缢死了,就已经回不了头了,现在来十王府,也是铁了心要弄死前太上皇。
沂王啊沂王,你说说你,好不容易回京师了,那就老老实实听话办事,成个婚,和太后见上一面,然后主动请求去就藩,好好儿当你的太平藩王,那不就结了。
像是襄王朱瞻墡,就比朱祁镇聪明了不知道多少,人家做皇帝的机会不止一次,但从来没越雷池半步。
仁宗、宣宗还有当今皇帝,没有一个去动人家,现在当一个太平王爷,整天潇洒度日,这难道不好吗?
这皇位真有这么好,值得你去如此争吗?
还真以为这位皇帝让你和太后团聚,是出于什么好心?
于谦当时就知道,那不过是皇帝在观察他们母子,有没有反心,但他也没去提点,因为这不关他的事儿。
他心里装着的,只有百姓。
谁想朱祁镇那个脑瘫,不仅没看出来,还口口声声在清宁宫喊着要给孙若微出气,说要带人把她救出来。
那话说出来,岂不是嫌命长么?
就算真有这个想法,也不能直接喊出来啊,你是生怕有人不知道?
实际上,也可以说孙若微、朱祁镇母子有此结局是咎由自取了,于谦也看得出来,当今皇帝一开始并没有完全想下杀手,已经给足面子了。
不然,以这位皇帝明里暗里的手段,在从瓦剌回来的路上,朱祁镇可能就死了,连京师都回不来。
在于谦看来,这位皇帝还是念及一些“兄弟”旧情的,只不过这对母子是真不让人省心。
朱祁镇昨日在清宁宫喊出那番话,就等同于在告诉皇帝,你别让我有机会,有机会我一定要复位。
那还能有好结果么?
所以皇帝直接痛下杀手,全部推到重来,这也在于谦的预估范围内,他虽然早就料到,但就和之前一样,没有去提前布局阻止。
阻止什么?
这是老朱家自己家的事,就算这一昼夜杀了个人头滚滚,第二天一早,太阳升起,大明还是那个大明。
跟着劝一劝,尽到了为人臣的本分,这也就够了。
听到李贤最后还在负隅顽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