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的话落入段璀的耳中,段璀虽觉着讶异,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一些暗喜和侥幸
姑苏府统军,官居从四品,若是再得晋官,便可入长安十六卫任郎将,亦或是往边州统军其中看似只差两级,却是天壤之别
左游仙虽为南梁余孽,却不过一流贼,此番诛杀左游仙,这功说大也不大,寻常人想要凭此连升两级其实不易,可若是真如李恪所言,李恪愿意亲自手书进京为他表功,那要连升两级便非难事
如此恩遇近在眼前,若非段璀此前早已暗入李泰门下,段璀甚至都想拜李恪为主了
段璀俯身拜道:“末将谢大都督栽培”
李恪笑了笑,示意段璀起身,道:“论功行赏本是分所应当,段将军不必客气,段将军快起”
“谢大都督”段璀依李恪之言,缓缓站起了身子
李恪待段璀起身后,看着身前的段璀,似乎是无意之中想了起来,对段璀道:“既段将军要进京,本王正有一物要交于父皇,便劳烦段将军辛苦一趟,顺路带去”
李恪欲为段璀请功,着段璀拿着他的手书进京,此番又要段璀顺路为他带些东西,倒也算不得什么,可不知怎的,段璀听着李恪的话,却总觉着有些不妥
段璀问道:“不知大都督所言何物?”
李恪回道:“正是段将军昨日交由本王的密信,此番段将军进京,便替本王带去,呈于父皇”
段璀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不禁一阵惊慌
这信本就是左游仙当着段璀的面写下的,信中所言何事段璀再清楚不过,段璀将此信交由李恪,本就是为抽身事外,可此番李恪又命他将此信送进京,又将他给拉了回来李世民若当真因这信中所言之事生怒,他这个始作俑者又岂能落了好去
段璀还在因此事为难,可李恪又岂会给他犹疑的时间
李恪接着道:“其实此信是你自左游仙身上取得,也正是你之功,由你将此信送进京正是妥当”
“诺”李恪发话,段璀也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此时的段璀已经在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待他讲此信交给李世民之时,务必一口咬定此信乃是奉李恪之命上呈,务必要将自己从中摘了出来
当段璀拿着加盖了扬州大都督府蜡封的密件自临江宫出去时,已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只是他哪里知道,他手中的密信早已不是昨日他交于李恪的密信而且此封密信已被李恪加封封蜡,他也无法启封,查验不得,只得依李恪之命将此信送抵长安
“先生,你观方才段璀之状如何?”临江宫中,段璀刚刚离去,李恪便对王玄策问道
王玄策不假思索地回道:“臣观方才段璀情状,颇为反常,恐怕这伪造密信之事,与他脱不得干系”
李恪点了点头赞同道:“先生之言正与本王不谋而合”
王玄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