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尚是孩童,如今再见,殿下已是翩翩少年,臣私下有些叙旧的话想同殿下说说,不知殿下可还方便”
李恪听着颉利的话,“私下”两个字落入了他的耳中,李恪猜想颉利必是有些话要单独同他讲,于是道:“大将军有言,自无不可”
李恪说着,对身后的中官吩咐道:“本王有些话要同大将军叙旧,你等先行退下”
这些中官虽是宫中之人,在外臣面前尚有几分威风,但李恪乃皇子,在李恪的面前,他们便只能算是家奴,李恪发了话,他们便老老实实地退下了
李恪身旁的中官退下后,颉利也对阿史那云道:“我与殿下有些话要讲,你一个女儿家不便在此,也先退下吧”
颉利要同李恪讲什么,阿史那云不知,她却知道,眼前的两个人男人没有一个会有半分害她之心,她纵是好奇,也退了下去
“早年在突厥时,臣没少为难殿下,如何臣为阶下之囚,殿下尚能宽待,臣感激涕零”众人走后,屋中便只剩下了李恪和颉利两人,颉利开口便对李恪道
李恪身在北地之时,曾被流放阴山,甚至一度险些丢掉性命,按理说,李恪当对颉利很是不满才是
可当颉利到了大唐后,李恪从不曾为难于他,甚至对他还颇为礼敬,在他的面前也以晚辈自居
李恪笑道:“大将军在北地时不杀我,便是于我有恩,李恪自当礼敬”
李恪在突厥时曾几番惹怒颉利,可颉利却颇为欣赏李恪的性子,留了他的性命,这于李恪而言,自也算是一种恩惠了
颉利闻言,道:“殿下这么说,臣便放心了”
“咳咳”
颉利说着,还不禁咳嗽了几声,似乎光是这简单几句话,已经花费了他太多的气力
李恪见状,忙道:“大将军仔细身子”
颉利闻言,摇了摇头笑道:“不成了,臣的身子已经不成了,依臣看,恐怕也就这月余的事情了,这些话我从不敢对阿云说,在殿下面前我又还隐瞒做甚”
李恪看着颉利已经渐渐枯瘦的模样,心中也有一丝不忍
纵是他们曾经为敌,甚至险些死在了他的手中,但面对这副模样的颉利,李恪也生不出半点恨意,只能感叹一句英雄迟暮
李恪看着眼前的老人,如何能把他同六年前,渭水河畔嚣张跋扈的突厥可汗联系到一处
李恪道:“猛虎尚且有年迈的一日,何况乎人,大将军虽不愿阿云担忧,但你纵然不说,阿云也总有知道的一日”
颉利叹道:“臣这一生,最为放心不下的便是阿云了,将来臣若不在了,还望殿下帮着照应着点”
李恪本就与阿史那云青梅竹马,无论颉利说与不说,李恪都不可能看着阿史那云受了委屈
李恪一口应道:“大将军放心,有我在,绝不使阿云受苦”
以李恪的身份说这句话,自有底气,颉利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