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闭上眼,向前跨出一步,胡乱挥动手中的短刀
刀光交织,砰砰砰!
少年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刀,直到他挥舞短刀的手臂有些酸累,他才停手
但他仍旧不敢抬头,他天生害怕血,他怕看到小白羊的身上被染成鲜红的样子
少年低着头,小声嘀咕:“小羊不叫了?它一定是被我杀死了刚才出砰砰砰的声音,一定是我的短刀刺破了它的头颅,它的喉管,它的心脏我虎墩是要做霸虎部落的勇士的,
就像我那在部落战争中死去的父亲一样,做一个勇敢的,不畏死亡的霸虎部落勇士”
少年低着头,怔在那里
嘀嗒,嘀嗒,他脸颊上淌下的汗水湿了脚下的地面他浑身都湿透了,是疲惫的汗水,更是恐惧鲜血的汗水
咩——
一声熟悉的羊叫传出
少年浑身一松,就像是去掉了沉重的枷锁,解脱了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只羊没有被我杀死,这里没有血”
少年猛然抬头看去
那只白色的小羊就在对面的地上惬意地啃着青草而原本用来捆绑小羊的木桩下面,散落一地被切断的草绳
少年口中出哈哈大笑,他笑得很放松,因为他原本就是极其恐惧和厌恶鲜血的,他是天生的胆小鬼
笑得有些浑身软,少年大口喘气,用手中的短刀指着对面道:“你这家伙,竟然没有死”
那小羊看了少年一眼,眼中露出不忿之色
咩——
小羊奋蹄奔走,转眼到了少年的跟前,低下头,再一扬
砰!
少年瘦小的身躯一下被掀翻在地,当啷,他手中的短刀甩落在一旁
哎呦——
少年摸着自己的头,好像起了个大包
嘿嘿,少年一把搂过小羊,傻笑着
西落的阳光洒在少年和小羊的身上,染红了少年和小羊,那不是鲜血,是温暖的光
半年后
一场无情的战争如恶魔般落在了少年虎墩所在的部落少年所在的部落只是霸虎部落的一个极小的分支,本来人就不多,完全抵挡不住敌对部落有计划的冲击和杀戮
少年胆小低躲在角落里,瑟瑟抖
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他低着头,蒙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我是胆小鬼,我是胆小鬼,我是胆小鬼”少年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给了他自己不冲出去搏杀的理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围渐渐安静
少年从藏身的草垛中爬了出来
他看到了,整个部落已然被屠戮一空
被割掉头颅的部落长老,胸口被切开的部落勇士,还有那些嘲笑过他的小伙伴都变得冰冷无语就连平日里他用来练胆的那只小白羊都倒在了血泊里
“我怕血,我是胆小鬼”少年浑身颤抖,他将浑身沾满鲜血的小羊抱在自己的怀里,“小白,你动动”
他的手上沾满了小羊的血液,余温尚存
不知怎的,他的内心升起一股想要舔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