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璇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并未回答
「殿下莫急,」阙清轻轻笑了笑,犹豫了片刻,说道:「殿下可曾知道,半年前皇上曾嘱托咱家仔细查那丹药的底细」
顿了顿,又放低了声音,几乎是靠在魏璇耳边说道:「咱家只想要皇帝的命,具体如何实施,可听凭殿下吩咐」
魏璇怔了一下,紧绷的神色也舒缓下来,点了点头阙清亦笑着,细长的眼尾轻轻扬起,看着魏璇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质子殿下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但的使命仅走到此处,如今以丹药一事投诚于,重重威压之下,哪怕魏景再怎样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养心殿被层层封锁,
魏景下令,除了紧要的事情,任何人不许靠近,却唯独召了周旖锦在御前伴驾
她一早来时,面容仍是淡淡的,摄人心魄的冷清和美艳,看不出任何情绪
魏景并不介意,拉着周旖锦的手,口中絮絮叨叨
「朕初见时,方及笄不久,面容看起来稚嫩的很,入宫这些年,却变了不少,如今六宫的事务,都处理的得心应手,朕甚是欣慰」仰面望着头顶明黄色的帷幕,不敢直视周旖锦的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周旖锦不冷不热的回应:「这些不过是臣妾分内之事」
魏景嘴巴动了动,却未说出话来2ngon☆清楚的知道,如今的周旖锦与从前相比,早变了一番模样
可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不可挽回的一切,全然是自作孽的结果
「贵妃,」魏景忽然有些想哭,扭过头去看她,鼓足了勇气说道:「从前朕对、对周家都十分苛待,可如今,朕是十分后悔」
「如今怪朕也好、恨朕也罢,朕都不介意,只希望……能原谅朕」
这一番话夹着长长的叹息,几乎是当上皇帝以后,最真心实意的歉意
从前那些珍爱的人,已无法挽回,而如今经历了背叛与失去,身子也将垮了,才蓦然意识到真情之重,而这满宫里,唯一对真心实意怀着情分的,唯有周旖锦一人——哪怕这短短的几年,令她已不再爱vioi♀
良久,周旖锦才缓缓开口:「皇上,该喝药了」
对魏景的话,她早已心如死灰,心中毫无波澜,因此不愿回答的话,只是例行公事,与小福子合力将魏景扶起
魏景依旧苦苦坚持,不愿放开她的手:「贵妃,原谅朕」
周旖锦低头看着,那九五之尊的帝王,如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单薄的身躯脆弱不堪,不过一夜之间,华发便爬满了鬓角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起什么,唇角滑过一丝冷笑:「皇上封臣妾为皇后,臣妾便原谅皇上」
这轻轻的一句话,却仿佛重锤砸下,令魏景骤然闭紧了嘴
「贵妃,朕不是不愿,只是……」还想挣扎,却被周旖锦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