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雨,云层总是在夜晚时候十分密集,白天被太阳驱散了一些,谁都知道一场风雨可能随时要来
在营寨正门方向的曹军再次被艰难打退后,远处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号角,随着号角声,一队穿褐色皮甲的曹军从大方阵里分裂出来,旋及排成三行曩曩前进,像是要填补之前那三百多人的空缺
皮靴子踩起漫漫一圈浮尘,再加上士兵们边踏步前进,边把手里的环首刀有节奏地拍得护着胸口的皮盾蓬蓬直响,因此二百多人的队伍,看起来倒颇有几分雄壮凛冽的气势
正在寨墙上和敌人混战的邓艾也听到了这声音他把手里的矛狠狠地攮进一个敌人的肚子里,把那个曹军士兵撞出栅栏上,看也没再看那人一眼,跨两步顺手抄起嵌在木头上的一把腰刀,双手握住斜着从上到下一挥
一个背对着他的曹军兵脊背处的皮甲立刻裂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顷刻就涌出来,痛苦哀嚎着倒进了他们的营寨里面,被四面围上来的将士们给戳死
寨墙栅栏中间搭建了木板平台,这是为了方便弓箭手伸出栅栏外射箭用的,之前沈晨第一次进河南的时候,临时安营没有搭建木板,曹洪就派夏侯存突袭,结果沈晨搭人梯让弓手高出栅栏射箭,大败夏侯存
此时邓艾就站在这木板平台上,周围敌我尸体都有,但更多的敌军尸体是在营寨外面
他探头往外看了眼打量着那队又补上来的曹军时,恰好州泰也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左手攥着鲜血迸流的右上臂右手里绰着把环首刀靠过来,斜睨寨墙下一眼便道:“怕是守不住了”
“不不一定”
邓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师师叔还有办法”
“咱们也该撤了吧”
州泰没有问是什么办法,而是说道:“已经守了十九天了”
“该该.撤了”
邓艾点点头
正说话间,州泰忽然低声喝道:“低头”
邓艾几乎本能把头给低了下来
一低头,耳畔凌厉之气划过,再一看有柄大刀砍空,不由惊处一身冷汗
州泰同时上前一刺,将身后偷袭邓艾的那名曹军给刺死
等到邓艾回头的时候,那曹军已经倒下了
他没有说谢,只是点头致意
二人是同辈
州泰是新野书院出身,沈晨偶尔会去那讲课,算是记名弟子
邓艾由于是邓氏,有资格入读位于黄门亭的邓氏书院,因此属于沈晨的亲传弟子
这些日子并肩作战,双方已经有了很大默契
州泰救过邓艾的命,邓艾也救过州泰的命,说感谢的话已经不需要再讲了
惨烈的厮杀还在继续
随着夕阳渐渐落下,天色也慢慢变暗
现在可是晡时末刻,也就是下午五点钟的样子,但暗淡的天空仿佛日入黄昏
“啪嗒啪嗒.”
就在这个时候,豆大的雨滴忽然落下来了
很多人都抬起头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