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完好如人,只是肤似铁青,外露獠牙,悄无声息地趴伏在屋顶上
那处屋顶恰好是之前易长生站的那处,她不由想起当时背后阴惨惨的冷意
易长生突见这尸鬼露出个血腥的笑容,暗道糟糕,“小心!”
果然这尸鬼迅雷般跃下屋顶,直冲诵经的缘觉而去
方凿在缘觉身后,听到易长生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身格挡,正好那尸鬼几跃而来,五指跟淬了毒的刀似的,狠厉拍下,那刻方凿只觉整个手臂都碎掉了,喉咙哑得发不出惨叫
猛然他被后拉,靳修上前挡替,此时易长生也闪身过来,与这东西斗到一处
红眼尸鬼尚未通术,却是手能裂石.尸毒侵骨,一身阴冷黑气中更是百般滋味叫嚣,哀怒怨恨扰人心神滋其恶念,可惜湛长风早就听腻味了
恐惧.恶毒.痴怨.愤怒,当从你降生那刻开始,源于人间又不属于人间的低喃便时时入耳,若不疯魔,就只能百毒不侵
显然,湛长风做到了后者,至于易长生,这厮本也没有心,不用指望她皱下眉头
不过红眼尸鬼已列大鬼,灵智已开,颇为狡诈,喉间发出磨砂般的刺耳吼声,十几头尸鬼听令欺上来,将易长生等人重重围困,而它徘徊在外,阴邪的眼睛始终锁着这几个人类
一朵乌云遮住了本就不透亮的月光,夜色更为暗沉,周遭叶子像是被固定在了枝条上,纹丝不动
易长生将将清理出一圈空地,陡见那红眼尸鬼抓过一个小尸鬼,生生地将它对半撕开,腐烂的内脏黏糊糊地流了一地
“怎么还闹内讧了?”靳修惊道
什么闹内讧,这红眼尸鬼分明是在吞噬同类的力量,它的鬼气更盛了
易长生怎能给它机会,欺身上前斩去它一臂,又顺势抹其颈,红眼尸鬼终于怕了,捧着断了一半的头就要逃
“别叫它逃了!”方凿急急大喊,喊完恭敬补道,“缘觉师父提醒我喊的”
正念经的缘觉嘴角差点抽了,他这是多怕太子啊,连对这太子喊句话,都要想办法补救情急出口的“指使”
那边易长生已经拦住了红眼尸鬼的去路,电光火石间一剑将它彻底斩首杀灭
剩下的几头尸鬼没了主心骨,慌不择路地朝四周奔逃,有几头还砸破了门墙,闯进人家里
“全部杀”
“喏!”
靳修和方凿奋力杀向尸鬼,使了劲儿要把它们都留下来
此时传来一声惨呼,“不要啊不要啊!”
是那阿福的声音
易长生神色莫测,提剑走进阿福的家,这门已经被撞坏了,屋内凌乱一片,她环视一圈,走向阿福的卧室,只见一头尸鬼趴在木板榻一边啃噬着芸娘的躯体,一边恶狠狠地挥开阿福,龇牙向他示威
再说那芸娘不哭不闹,死了一般
易长生挑剑将尸鬼摔飞,眸光微沉,卧榻上的芸娘,显然是一副死了很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