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各方势力,甚至连自家上官,那齐州长史阴弘智,也不大待见他
与其为了所谓的责任和坚持苦苦支撑,倒真不如马放南山,在这小院子里喝酒解闷,过些清贫安乐的日子
赵广细思片刻,再抬起头来
李佑那明亮的眼神仍对着他
赵广想了想,又叹气道:“算了吧,我还是……”
他本是想就此推辞,可话说一半,却听得门外忽地一声巨响
“砰!”
这响声震天动地,打断了他的话,叫他二人却都被震得抬头朝院门看去
那院门应声而开,随即撞在院墙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动
很显然,方才那声巨响,是有人用力在踹这院门
“是谁?”
李佑已蹙起眉头,朝院门处看去
赵广也大感好奇
正在这时,却见得屋外大摇大摆走进一个奴仆般的人物,在他之后,又驶进来一辆马车,马车镶金嵌玉,端得是豪阔
车帘掀开,便露出车中坐着的一个青年身影
那青年一身朱红锦衣,端得是贵气逼人
但他的腿脚似是不好,此刻坐在车中,还能看见他的右腿上打着绷带
夕阳西下,余光洒落下来,正映在那人身上,又刺向赵广的眼里,晃得赵广看不清那青年的面孔
但只凭着身形,和这人随即的奸戾笑声,赵广立即就听出了他的身份
“苏问天!”
赵广猛地站了起来,怒瞪着一身大红锦衣的苏问天
那苏问天此刻正恣肆大笑,笑声狰狞刺耳,叫人心中生恶
“哈哈哈,姓赵的,你不是要抓我下大狱吗?怎么反倒是你被开革出州衙,变成了平头百姓了?”
苏问天大笑两声,随即怒视赵广,脸上神情愈见狰狞
他竟又来找麻烦了!
再见到这虐杀无辜的禽兽,赵广只觉得血脉偾张,胸中怒意直灌脑仁
他浑身又激起了气力,仿佛先前的颓败沮丧,全被这苏问天的突然降临击退
“苏问天!”
赵广怒而起身,大拍石桌骂道:“你这杀人害命的无耻之徒,竟还敢出来招摇过市,当真不怕王法昭昭吗?”
“哼,王法?”
苏问天冷哼一声,一脸的玩世不恭
他回头与身旁的奴仆们互望一眼,又与众人一道嬉笑起来
一群人堵在院门口浪荡大笑,立时引得不少路人探头张望
可当路过的人看清楚,此刻堵门而笑的是苏家公子之后,这些人全都一脸惶恐地退散而去
哪里有人敢招惹这位二世祖?
他在齐州城里,那向来都是无法无天的
嬉笑了一阵儿,苏问天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眼朝赵广这边瞥了一眼,阴着嗓门道:“王法是什么?在这齐州城里,我苏家就是王法!”
他这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模样,已激得赵广心头火起
赵广咬牙骂了过去:“区区苏家,也敢妄谈王法你方才的话,若是叫州衙长史阴大人听去了,怕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