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
李佑忙问:“那后来呢?”
自上一封书信到现在,已过了不少天,按说那支商队也该回青州了吧?
可侍卫们却一脸犹豫:“这……”
李佑眉头一凝,拍桌催道:“快说!”
那侍卫们互看一眼,最终还是个领头侍卫队长站了出来:“殿下,我们倒是等到了那支商队,可是他们只在青州码头停了两天,便又出海去了……”
“又出海了?”李佑一惊,“你们怎可放他们离开?”
那侍卫队长苦笑了声:“我们已勉力相留,甚至亮明了身份,邀他们前来齐州拜见但那伙人……却是不识时务的他们……他们……”
侍卫队长犹豫着:“依卑职看,这伙人倒不像是靠贩卖商品、海货为生的商队,更像是……更像是一群……一群流民贼寇……”
“贼寇?”李佑听得又是一惊,那伙人在长安时,不老老实实做买卖么?
怎么到了青州,又成了流民贼寇了?
侍卫队长又道:“卑职曾递上拜帖,去那商船上见过那位张大胡子到了船上卑职才发现,那商船上置了不少长枪短刀,甚至还有弓矢,船上的船夫也多是勇武壮硕之辈,看起来就像是靠劫掠为生的海寇”
说到这里,这侍卫队长又有些不忿:“那张老头儿为人很是张狂,口口声声说什么‘齐王干他屁事’之类的话,一把便回绝了卑职”
李佑听得更是吃惊,大唐已开国数年,对于兵器的管控,也愈发严格起来
若是寻常商船,出海打渔或是行商,船上备一些短刀防身,倒是正常
可他们备了长枪、弓矢之类的武器,这可就犯禁了——朝廷是不允许寻常百姓私藏这等沙场兵器的
只这一条罪状,就足以给那伙人定个大罪了
那侍卫队长继续道:“卑职本是想留住那商队,便派人在码头处守着,本是想过几日再以利相诱,将他们劝到齐州来”
“可是……可是没过两天,这支商队却又往海上去了卑职一时不查,没能留住他们,只好留人值守在青州出海口,自己回来请罪”
看那侍卫队长一脸自责,李佑无奈地摆了摆手,不予论处
依他所说,这支商队藏有长兵器,想是不好对付的
而李佑事先未曾料到这些,派去青州的卫队人数本就不多,压根无法靠武力逼那商队就范
再说卫队想要看守住这支商队,最多也只能守住内河道,却是无法拦住商队逃往大海的
大海浩广无边,岂是这么支卫队能拦得住的?
李佑心下急切,迫不及待要寻到那商队,问出红薯下落
但眼下听了侍卫汇报,心中又有了更多疑惑
那支“张”字号商队,究竟是些什么人?他们是如何弄到红薯的?
而此番出海,这些人当真是逃避自己吗?
这样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是因为私藏兵器,害怕被官府追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