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许长安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小小锦衣卫,如同蝼蚁一般
一转眼,已是锦衣内卫指挥使兼晋安侯,身份比他还要高
不管他如何不服气,内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东厂专横独断的日子恐怕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侯国兴也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见了一礼:“卑职参见指挥使大人”
“嗯,二位请坐”
坐下后,许长安明知故问道:“不知赵公公此来有何要事?”
闻言,赵靖忠下意识瞟了侯国兴一眼,这才回道:“是这样,你们内卫不是抓了一个叫宋吉的人么?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
“赵公公,这恐怕真的不是什么误会孟兴乃是我内卫火器工坊的工头,负责不少重要事务
前些日子,孟工头因为替朝廷赶制新式火器,带着一众工匠加班加点,吃住都在工坊,半个多月没有回家
偏偏,就在他替朝廷效力之时,那个宋吉却鸠占鹊巢,勾引了孟工头的妻子马氏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关键是,孟工头回家之后抓了个现行,那宋吉居然恼羞成怒,将孟工头打成重伤……”
说到这里,许长安摸出一张纸递给赵靖忠:“这是太医院左御医的诊断书
孟工头全身多处淤青,肋骨与肩胛骨折,内脏受损,导致不时咳血,生命垂危
如果不是左御医医术高明,孟工头恐怕已经一命呜呼……”
听到这里,侯国兴实在忍不住接了一句:“指挥使大人,那孟兴毕竟只是个工匠,不是内卫,大人又何必……”
没等这家伙说完,许长安当即怒声斥道:“住口!本官告诉你,只要进了锦衣内卫,那就是内卫的人
何况,孟工头身负重责,这次研制的新型火器,孟工头功不可没
以他对朝廷的贡献,十个宋吉也抵不了他一条命!”
“你……”侯国兴气得青筋额头直跳
“怎么?侯千户想以下犯上?”
一听此话,赵靖忠赶紧冲着侯国兴斥了一句:“国兴,别冲动,许爵爷言之有理”
他故意将“许爵爷”三个字咬的特别重,以此提示侯国兴冷静一点,不要犯湖涂
侯国兴吐了一口气,冷冷道:“许爵爷,只要你放了宋吉,侯某便欠你一个人情”
许长安戏谑地笑了笑:“本官堂堂锦衣内卫指挥使,需要你一个五品千户的人情?”
侯国兴咬了咬牙:“好,许大人不妨开个条件”
“抱歉,此事皇上已经知道了皇上的原话说,此人着实可恨,必须严惩!”
此话一出,赵靖忠与侯国兴不由面面相觑,一脸惊骇
他们不清楚皇上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说的这句话
如果已经知道了宋吉与侯国兴的关系,依然这么说,那问题就严重了
如果不知情还稍好一点,还能找人从中斡旋一番
既如此,二人也不好再行顿留,必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