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来,猎户嘴巴鼓成癞蛤蟆,一滩脏水呕了出来,嘴角拉着丝,一条拇指大的蛆泡在了那碗酒里
一时,满屋飘香,酒气肆意!
若是风无理在,一定咂舌,好大一条酒虫,长见识了长见识了,这酒虫躲到嗜酒如命的人肚子里,人喝酒就没了滋味,那叫一个要人命哟,可是取了出来之后,这酒虫就是个宝,泡在水里,能让水变美酒
他喘着粗气,硬着脖子,起身去拿起匣子里的土枪,刚刚那个男生模样就在眼前
那年两父子的对话浮现
“儿子,你这是遇到神仙了”
“神仙?”
“对,这是真神仙!”
“山里有神仙?”
他找那个山里的东西,找了整整三十年
他要把东西找出来,一枪毙了!
忽然,屋前有了些许动静,但是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一个黑影
他如惊弓之鸟,把土枪瞄准前面黑影,近了一看,是自己儿子跟着回来了,吓得他连忙把枪收了起来
猎户还在喘着粗气,他儿子进屋,跟他错身而过
就在要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忽然定住了脚步,伸出手,在他脑门弹了一下
他一愣
傻子就在那傻笑
老猎户放下了枪,在那呆坐着
屋子的旧灯泡黑魆魆的
熘达了一圈,跑到村子里的这些小可爱们都处置得差不多了,风无理回舅舅家
还没进门,风无理看到王西楼穿了件大袄,揣着手坐在门前,一副村口大娘的模样
“你这大袄哪里来的?”
“舅舅给的啊”
“你叫什么舅舅,几百岁人了,不怕把人喊折寿?”
“多少岁人了?”
“几百岁人了”
“再说一遍?”
“……”
“大点声啊”
几百岁人了!
风无理在心里狠狠地又说了一遍
他语气不满道:“进屋吧进屋吧,风那么大,等一下吹得你脸都干了,在外边坐着干嘛,看你冷的”
王西楼一下又没那么气了
任由小徒弟推搡着回屋
咧着嘴笑抱着他胳膊,客厅里舅舅舅妈都在看电视呢,风无理挣扎
已经进到里屋
看到他们俩,舅妈就在嗑着瓜子笑得像狐狸,舅父目不斜视看着电视
舅妈拍拍手:“哎,小楼啊,我给你拾掇一下那屋子,他两个表姐很少回来住,床套还没入”
“诶,我自己来就行,借住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能还麻烦您!”
“去去,什么不好意思的”
今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山里的秋风像刮骨的刀,一进屋,隔着一扇门,呼啸的风声和海浪般的叶子声都关在门外
门内只有播着肥皂剧的大罗马电视机,亮堂的白灯,八仙桌上冒着白烟的茶,墙上的吊钟滴答响
风无理挠了挠头,在一边坐了下来
“无理,你妈也在郡沙来着”
风无理点了点头,“有见过面的,她在南大当老师”
舅父脸色舒缓了点:“见过啊,她比你还少回来,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