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石赈灾粮”
“官员想要吃下钱粮,士绅想要兼并土地,两者不谋而合,又或者一拍即合,这事情自然就难为了起来”
袁可立的话把事情说透了大半,而孙承宗闻言也凑上前皱眉接茬:
“你的意思是,官员贪墨钱粮,故意不让钱粮流入民间来平抑粮价,故意把百姓熬穷,然后让士绅出来低价购买田地?”
“呵……”袁可立无奈冷笑,摇了摇头道:
“这种手段,你也不是没有见过”
“当年沈一贯等人在浙江,每年江南遭遇水患时,他们表面积极筹措赈灾,暗地里赈灾磨叽,等江南的灾民活不下去开始卖田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大肆买田卖粮了”
“田地买了大半,或者买到手里没了银子,他们才慢慢开始赈灾”
“在我看来,眼下那所谓的齐王党、顾党、燕山派,实际上和当初的浙党都是一样的”
“那孙传庭抓官拿官,表面是查贪腐挡了官员贪污的事,实际上是挡了地方士绅的财路,挡了朝中大员的财路”
“若非如此,朝中百官为何揪着他不放?”
“这一场场大旱下来,也不知道肥了多少士绅粮商,又涨了多少贪官污吏的气焰”
“殿下让孙传庭在下面拿人,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只是眼下看来,利欲熏心之下,他们怕是连死都不怕了,又怎么会怕殿下?”
袁可立的话通俗易懂,这份眼光仅仅放在军事上倒是十分屈才
孙承宗听着他的话,手指头忍不住在桌上敲打,数秒后他又忍不住开口道:
“粮商、士绅、豪强、官吏……”
“这盘根错节的势力,想要收拾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不小心又是一场大案”
“不是一不小心是一场大案,而是这事情已经是一场大案了”袁可立打断了孙承宗的话
他坐在位置上,双手紧紧抓握着扶手,面上端严:
“我朝的土地兼并问题,已经到了兼无可兼的程度”
“历朝历代要解决这个问题,无非就是开源、节流”
“开源、无非就是增加土地,引进新作物、兴修水利、鼓励开垦荒地、对外扩张……”
“节流、无非就是减少人口,对内对外战争或天灾罢了”
“殿下引进了番薯,马铃薯、西红柿等各种作物,又对外扩张,让大明增添了上亿亩土地,鼓励百姓开垦出了数千万亩荒地,这些你我都看在眼里”
“唉……”袁可立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道:
“百姓的数量太多,士绅豪强兼并土地的速度太快”
“泰昌元年开始下发的田地,有多少存在,因为这一场大旱被兼并走?”
“海外的上亿亩耕地是多,可迁出去的人也多,不可能把没地的,地少的人都分出去”
“士绅这边,殿下把握不住的话,天下迟早还是得乱”
“不如一刀切?”孙承宗忍不住开口,所谓一